那是南方最寻常不过的一个盛夏,空气里裹挟着滚烫的水汽,只要伸手一抓,就能攥出一把湿漉漉的燥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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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的蝉鸣渐渐开始凄厉,它们躲在老槐树繁茂的叶簇里,振动着腹部的薄膜,声音一整片、一整块地压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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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,蝉鸣渐渐凄厉,它们躲在老槐树繁茂的叶簇里,振动着腹部的薄膜,声音一整片、一整块地压下来。

我坐在老屋的门槛上,看着院子里的树影在地上缓慢地挪动。

我是一个木讷的人。这种木讷并非天生智力迟钝,而是一种对世界反应的滞后。当同龄的孩子已经学会用讨巧的话语换取糖果时,我还在盯着墙角的青苔发呆;当生活把一记记重锤砸在我身上时,我往往要过上好几年,才能感觉到那种迟来的、钻心的疼。

“暮秋,去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。”奶奶在屋里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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